零六年三月六日至十三日,我与友人往湘西一行,经张家界、吉首、凤凰和常德,虽然行色匆匆,但由于用心感受,一路下来亦觉收获颇丰。
湖南真是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更何况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且不说那些名声在外的景区了,单从列车车窗望开去,一路上的风景已是上好:远观青山如屏,近看碧水似带,色彩鲜明而又错落有致的油菜花田,热热闹闹的开在山边路旁的桃花和梨花,还有山坡旁的那些充满湘西特色的民居……在宛如轻纱般的薄雾烘托下,构成一幅幅春意盎然的图画!
在这次去的几个地方中,张家界给我的感觉最好,这里不愧是"中国山水画的原本",青峰耸立、云雾飘渺,其间还流传着许多美丽动人的传说,当地的人(尤其是土家族人)也很好,颇值得一去!

(像不像唐僧师徒取经?)
提起张家界,不得不提起红梅--张家界某旅行社的导游,一个知识丰富而又尽心尽职的好导游,此行因她而倍添光采!
随着十五个小时的哐铛声渐渐停歇,N710次列车缓缓驶达张家界站。甫一出站台,便有一大帮人围上来,吵吵嚷嚷的要你吃饭,要你住店,还有要你请他当导游……见此阵势,我急忙把友人拉到车站广场边上,让他迅速拿出手机联系,不到五分钟,友人在广东联系的当地导游--一个胖胖的女人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她先是热情地作了自我介绍,然后问我们的打算去哪些地方玩,当我们把想去的景区告诉她后,她说这行啊,就……安排吧,山上没地方住了,晚上住武陵源镇吧。"山上没地方住?不对呀,来之前我从携程旅行网上下载的游记中明明说山上有山村旅馆可住的啊?"我心里嘀咕,于是又问了她一次,她还是说:"山上真的没地方住了,早几年上面住的地方都全部已经迁到武陵源镇了!""真是这样吗?"我正狐疑间,忽然发觉一位开面的的大姐站在旁边听我们讲话,于是趁友人与导游交谈之际,悄悄把这位大姐拉到一旁问:"这山上到底有没有地方住啊?",大姐说:"有啊,怎么没有,她怎么骗你们啊?!"咦,这导游耳朵真灵,居然听见大姐的话,一张俏白脸刷的变成猪肝色,她把眼睛一瞪,就用当地语言对大姐说开了(说得太快了,听不太懂),大姐急得跳起来,也用当地语言回敬……一番火药味极浓的叽里咕噜后,大姐对我们说:"她是骗你们的!山上有地方住,听萧大姐的话没错,我带你们到市里面的某旅,那里找个导游比她强多啦,做人得说实话,不能没有良心啊!"导游满脸通红:"你们说你们说!是跟我走还是跟她走?!"在旁观察良久的我此时已觉得这女人不大可靠,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当然是跟萧大姐走了,难道还跟你这奸诈婆娘走不成?!"
上了萧大姐的面的,一路上大姐尤自愤愤不平:"小伙子,你们大老远来到这里,我不能看着你们被别人骗哪,这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张家界的形象都给她们搞坏啦,武陵源镇是什么?红灯区啊!她们是想让你们晚上去找小姐,我是最看不惯的了……你说我萧大姐说话实际不?"
到了位于市委大院的某旅,经过一番艰难曲折后(限于篇幅,此处略去……字,大家见谅了),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导游--土家族的红梅!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恍如一颗明珠,在迷雾中的张家界熠熠生光!

(青山映红梅)
在她那动听的湘西土家族语言(呵呵,这可是我要求的,湘西语言与重庆的颇为相似,说慢点的话八成听得懂,据她说这也是她第一次用当地语言为广东人导游哩)描述下,张家界的历史,武陵源的保护,她参加导游考试的经历和家乡印家坡名字的来历,《西游记》的拍摄地点,水绕四门的奇观,向王天子、杨家将和张良的传说,湘西剿匪的往事, "走路莫走边、上树莫上顶"和"上坡腿子软,下坡腿子颤"的谚语,哥哥、妹妹和"这个姑娘好乖"(这个姑娘好可爱)的土家族发音,阿哥阿妹对歌的技巧,土家族新娘的哭嫁习俗,娃娃鱼的踪迹,丁丁鸟和叨叨鸟的感人故事,老虎和猴子的今昔,山胡椒花、珙桐花(中鸽子花)和龙虾花的用途,葛粉的味道,沧海桑田的变迁,龟纹石的形成……当然最最少不了的还有诸如神鹰护鞭、劈山救母、师徒取经、猪八戒背媳妇、千里相会、将军列队、五女拜师、望郎峰、回音壁、猿愁攀、五郎拜佛、三个姑娘、采药老人等等惟妙惟悄的山峰和岩石背后那些也许会进入梦里的介绍--陪伴了我们整个的旅程。

(令人遐想的土家姑娘)
在去猿愁攀的路上,经过回音壁,面对如屏的青山,幽静的山谷,她跟我们说:"来,我给你们唱支山歌怎么样?"说罢,就亮亮嗓子,唱了起来:"郎在高山打一望哟喂,姐在哟河下哟……"(一共唱了两首,一首就是"郎在高山打一望",另一首嘛,呵呵,实在太好听了,只记得歌声不记得歌名啦),一时间,清澈如水的声音婉转回荡在张家界,仿佛白云出岫,连绵不绝……我心里不禁感慨:啧啧,这真是天籁啊!(后去天波府、乌龙寨,途径山歌点唱处,觉那些专门为游人唱山歌的土家族姑娘所唱亦显逊色)

(雄镇南天--张家界南天门)
两天半时间里,我们在金鞭溪、袁家界、杨家界、天子山、十里画廊等各个景区里许多大的旅行团都不去的山山水水(有些没什么游人去的山涧樱桃花盛开,甘草芳美,落英缤纷,还可看到猴子们下山玩水呢!)里兜兜转转,旅行的时光令人难忘,分别之时,回头看看那谷深涧幽、水秀林碧的张家界,不由得想起唐朝白乐天诗中的一句:"何日更重游?!"

(当地山歌"群猴下山戏水"的情景)
只是张家界里有些游客所为令人感到生气,如骨梗在喉,不吐不快,举个例吧:在著名的迷魂台景区里,面对云遮雾绕的青山翠谷,一游客(好像还是广东人呢)一扬手,竟当众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扔到深谷中去!我在旁看了不觉大怒:这鸟人怎么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咋在此胡作非为?于是上前斥之,其人含羞遁去。
凤凰-这个传说中的中国最美的县城,给我的印象则是商业味太浓了些,刚一下车,就有一大群人围上来:"要不要住旅馆?""住我那里吧,很便宜的,还看得见沱江?" ……走老远老远还跟着,好不容易七拐八折的罢脱她们,进入城区,耳边又不断响起新的声音"要不要坐船游沱江?""要不要包车去苗寨?" ……令人好不心烦,没法子了,我只好用计"退敌",对她们说:"谢谢了,我早上已经退房了,现在准备走人了。"此计果然奏效,听我这么一说,这些人才不得不"依依不舍"的散去鸟。

(春到凤凰)
凤凰的街上很热闹,熙熙攘攘,像个市场,亲爱的朋友们,如果你想体会沈从文《湘行散记》笔下恬淡而又富有诗意的情境,请一定要选择没那么多游人的日子来,最好是飘着小雨的时候,呵呵,不过若你想买点像土家族和苗族的服饰、织锦等民族特色的东西或想在沱江边上的酒吧和茶馆与天南地北的朋友聊聊天的话那就任何时候都可以啦。

(色彩丰富的织锦)
不知不觉间张家界和凤凰已谈了不少了,那么我们在吉首和常德又有什么奇妙的际遇呢?
写到这里,窗外的月亮都有点打瞌睡,躲进云里了,台灯下的我也有些迷糊了,关于吉首和常德,就请大家展开想象的翅膀,自由地翱翔吧…
窗前明月 于零九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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