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男人
天津男人流贵两分离。流是流氓,贵是贵族,人类社会两个极端群族,他们在天津是与狗不理包子并列的名产。狗不理包子的创始人名叫高贵友、小名狗子,其包子馅大肉多,鲜而不腻,皮软而有劲,顾客盈门,使他无暇寒喧,人们便笑他:“狗子卖包子,一概不理”,于是得名“狗不理”。狗不理包子闻名中国,天津男人则不是公众熟悉的


认识天津男人是旧社会开始的,那些受压迫的天津男人,真是活在悲惨世界。后来发现,天津人很幽默,冯骥才的《神鞭》写的是清朝的男人以辫子为武器击人,航鹰则写过《天上掉下钢崩子》,讲的是下钱雨的故事,林希写过《高买》,是梁上君子,确乎应称高买,后来读到肖克凡的《咸的铁腥的铁》亦是一个大幽默,铁是很腥的,也咸。

流氓是指过去天津市场上的“混混”,天津人叫“拉破头地”。“拉破头地”是一些光着秃头,面目狰狞,手拿锋利剃头刀子的汉子,他们终日在市场上走动,找小摊贩要钱,摊主不给钱,这家伙就用剃头刀子害破自己脑袋,立时鲜血溅射,喷得到处都是,如此给小摊贩添腻味,生意也砸,谁个不怕?因此来了“拉破头地”只好自认倒霉,多少给点钱将他们打发走。但一天下来还是得拉破几次头,秃头上,脸上挂着一溜溜干的或半干的血迹,胆小的小贩一听说“拉破头地”来了吓得马上就跑。
现在的天津是找不到“拉破头地”了,但是近10多年天津曝光率严重不足,以至快让人忘记了北京东面有一个天津,而且是一个直辖市。那么,这些年天津男人都做什么去了呢?
天津男人是不是忙忙碌碌,来去匆匆,时间紧张得不得了?非也,天津男人嘛事没有!天津经济欠景气,物价便宜到百公里以外的北京男人包车浩浩荡荡过来喝酒,就这样还比北京划算得多。天津有一个经济开发区,全国著名的康师傅方便面产自这里,还有国际顶新集团的食品油等等,摩托罗拉也开有天津分店。开发区公关部门人士说,天津经济开发区总产值占天津GDP的40%,这可了得?但公关人士又说,天津经济开发区是在废弃的盐田上开发出来的,这又是一个了不起。但是如果在好地上而不是在废弃的盐田上建设经济开发区呢?好地留着干嘛使?它们荒着。
天津经济开发区主要是台湾男人在赚大钱,这情况在其他城市也一样,上海有50万台湾男人,30万赚钱,20万游手好闲,北京则是一个闲人游逛中心。因为在天津以外的城市极少见到天津男人,知道是天津男人也患上了“直辖市忧郁综合症”。在中国谁要是直辖市的人,他就绝不离开本市,至少保留户籍。天津男人生活在天津,怨气不小,誓死呆在天津的决心也不小。
现实生活中的天津男人,与外人交往是十分热情的,愿意尽其所有付出,但与天津女人交往就十分吝啬,天津女人总是落落寡欢,如同《日出》中描写的那样。很难说天津男人有多么荒诞,天津男人就像天津那本长盛不衰的《散文》杂志,有一种质朴的洋气。与广州、温州、深圳、上海、北京男人相比,天津男人不喜欢露富,有钱藏起来慢慢地花。
天津历史上隶属河北,天津的流氓保定的狗腿,是河北有名的特产。保定狗腿暂且不说,天津流氓倒在林希的笔下活灵活现。天津卫是个大码头,三教九流云集,特别出混混,混混也叫流氓,游手好闲,没事找人茬子,戏弄一些钱花,像那“拉破头地”。英国流氓行为也是特别严重,故而极力提倡绅士风度,缺什么补什么。流氓一多,天津社会就痛感贵族的稀缺。因此,一部分有大志的天津男人就铁心做贵族。
做贵族的首个前提就是要有财力支持,没有财力而人穷志短,不可以做贵族,但有财力也未必做得了贵族。天津的贵族或曰准贵族,多是买办,是与洋人打交道的,能说英语或法语。
另外,做贵族绝对不能与流氓交往,进而与平民也断绝关系,因为流氓可能就在其中,这叫做文化断乳,因为在流氓文化或者平民文化浸淫中,是养育不了贵族精神的。所以,天津有钱的男人,老百姓是见不着的,他们或深居简出,或周旋在特定的小圈子里
于是,天津的贵族男人,老百姓打不着照面,有风度的体面男人躲藏起来养尊处优,没风度的男人就满街乱窜,大煞天津卫风景。现实生活中,不可以随便说街上走着的谁是流氓,不过是有些人有流氓习性罢。而所谓贵族,那也不过是他要摆出贵族姿态,虽然这种姿态还值得赞扬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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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大公网重庆频道